Birthday Daddy!

Dear Daddy,

　　很多時候，我很難看出你心裡在想些什麼。我知道你疼我，但是，一直到北上前那天，你帶著我在佛堂捻香時，哽咽地為我念出禱詞，我才知道你有多麼捨不得。

　　你一直叫我不要想太多，但是我有時仍會不由自主地想著，如果，我沒有考上台北的學校，今天的你，會不會已經退休在家裡，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。雖然媽咪說，你是一個忙慣的人；雖然你說，你看到阿伯在廊前坐在板凳上望著雨景的樣子很悽涼，可是我仍不由地會想，要是，要是，不是因為我，你現在說不定已經在南橫、中橫，在你最喜歡的戶外旅行了。

　　可你不是。

　　你笑著對我說，以後可以常來看你們呀。我卻看的見你搭著車，經過五個小時的顛簸才到台北來。你捨不得坐高鐵，因為你說那划不來。你願意搭火車上班，因為這樣能夠節省車錢；你什麼都省了，但是再我們身上沒有不捨得花一毛。

　　你到的那天已經很晚了。我看見你背著行李，泰半都是給我和哥哥帶的。問要不要去車站接你，你拒絕了，一個人扛著這堆東西，下車，搭捷運，輾轉到公館，一臉的疲倦。把先買的蛋糕從冰箱裡拿了出來，你看了看，說正好肚子餓了，手上嘴上卻還沒有停下交代從屏東帶上了叮嚀。那天是你農曆生日，可是，我好像沒有為你做到什麼。

　　你說太晚了，讓我不要回宿舍。結果隔天我習慣性的緊張早起，也把你給吵了起來。明明可以晚點起床的，但是淺眠的你怎麼也不會睡回去了。出門前好好抱了你一下。那是我最熟悉的撒嬌方式，18年沒變過，還是最能帶給我溫暖。

　　你說有人找你到台北工作，但是你捨不下媽跟阿嬤。你說下午搭車回去，我有課，所以又見不到了。你說，反正以後會常上來，因為你沒有要退休了。你說，你說了很多。裡面好多關心，好多感情，在我這個彷彿被區隔開的新生活裡，很溫暖；可我甚至不確定有沒有辦法回報。

　　昨天給你打電話，你用濃濃的鼻音說，生日了還感冒。

　　今天你正式56歲了。我還是很愛你。

　　生日快樂。
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Your little girl

2008.10.22　本來想打快樂一點的，但還是邊打邊哭。爸比我愛你，生日快樂。